93读书

第2章 孩子们，从没吃饱过（四）（第1页）

得知王雪芬找到被扔的女儿还送到娘家去，张老太白眼翻上了天，当即让张峰带着孩子老婆自己去煮饭，不能再和他们一起吃饭，每个月给张峰一家一点米自己煮。

这个小家庭，要自己开灶，田地收成又是大伯家拿了，可以说过得非常窘迫。

正想着，张老太、张老头和张昌一家打开院门进来了，看到张峰一家在吃饭，张老太微微抬头，目光在孩子的身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那笑意中似乎藏着几分讥讽的情绪。

终于得偿所愿，张昌和他老婆非常得意，像把张峰一家当空气般，头扭过一边，嘴角笑得压不下来。

他们打开正大门，又进旁边锁着的厨房去热菜，张昌妻子张银花呵斥着孩子去洗手，在桌子旁坐好等着开饭。

张昌老婆接连生了3个女儿，小女儿今年两岁了，夫妻俩心心念念想着要男孩，但现在张昌老婆肚子里依然没有动静，两人跑遍大小诊所，只说不要紧张，正常现象。

很快，院子里飘出了香气四溢的鱼汤味道，那浓郁的鲜香仿佛能穿透土坯墙壁，飘向远处的田野和村庄。

鱼汤在铁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白色的蒸汽携带着鱼肉的鲜美和调料的香气，弥漫在整个院子里。

厨房里，张老太弯着腰蹲在灶台前，不时地搅动着锅里的鱼汤。当鱼汤终于被端上餐桌，张老太、张老头和张昌一家5口人围坐在一起，热气腾腾的鱼汤在煤油灯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们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块鱼肉，细细品尝，那份鲜美瞬间在舌尖绽放，沉浸在鱼汤的美味中。

他们由于张老头时不时去批发些小鱼到集市上卖钱，卖不完的还拿回来煮着吃，所以伙食一直不错，偶尔还可以吃点荤。

但即使一起吃，好吃的也轮不到张峰和妻儿，张老太总是藏起来给大儿子张昌一家。

张老头说过妻子不要做得太过分，无奈妻子太强势，讲得多被骂得更凶，长期以来，张老头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没看见了。

大厅里，张老太张老头，还有大儿子张昌和妻子张银花、三个女儿一起吃饭。今天，张老头又有剩鱼煮来吃，还割了肥猪肉一起煮，鱼汤煮得纯白，香味飘得老远，自然也引得张峰几个儿女垂涎欲滴。

张峰一家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吃过肉菜，就连鸡蛋都没有，院子里养着的母鸡下的鸡蛋都让张银花给藏起来给自己女儿吃。

王雪芬好不容易存点钱买两个小鸡养，那边就给张老太说把院子弄脏，说什么都不让养，王雪芬只好拿到农田那边，只是鸡才大一点，就让人给偷走了，连鸡蛋都没有下。

王雪芬没有办法，只好打断了这个念头，孩子们饿得面黄肌瘦，只能暗自抹眼泪。

面对美食，大女儿张晓溪不敢动，三女儿张晓华和老四张国正就不怕了，他们一溜烟拿着自己的碗下了饭桌，跑到爷爷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桌上那盘刚出锅的鱼汤，鼻子不自觉地抽动，贪婪地闻着那诱人的香味。

孩子们把碗伸向爷爷，想爷爷给自己一点鱼吃。

张老头看见孙子、孙女跑过来，拿起筷子刚要给他们夹。

大儿媳朱银花说时迟那时快，一把整个鱼连锅端到自己面前，阴阳怪气地开口，“爸，我三个女儿还要吃呢，他们就靠这么点鱼汤吃点营养，这么点还不够她们小孩吃呢。更何况，我们几个大人可要干农活的，每个月都给了米，这个鱼汤说什么都不能给他们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