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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羹打在瓷碗里,叮一声,那充满了腥香味的鱼汤入了嘴,并不难喝,只是火头处理的手法有些问题,军营的火头做工不细,鲤鱼里的肝肠都没扔掉,全一锅炖了,那香气别提多腥。
杭锦书在荀野面前不敢失仪,强撑着咽下去,脸颊上挂着淡淡笑意,只是脸孔愈加苍白了。
“夫君从何处得来的鲤鱼?”
荀野看她吃了,心里稍安,笑道:“碰巧遇到人家,向人买的。”
既能买鱼,想必也能买肉,他却偏买了鱼。
鲤鱼本就带一些腥味,让火头处理得不干净,鱼的肠胃都混杂在锅里,那滋味别提多难熬。
荀野看不到她的难受,一径道:“夫人清瘦了许多,多吃一口。”
杭锦书只好忍着,蹙眉又伸向那碗,只是这回,还没碰到汤匙,实在忍不住,胃里翻江倒海地作弄起来,扔了汤匙,弯腰靠向床围只干呕。
吓得荀野面如土色,一屁股坐上行军床,从身后揽住了夫人的腰,“怎么了?”
莫不是
荀野一记冷眼,刀子般戳向火头。
火头也被吓成了木偶,半晌后,他把手要起来,直晃得像两支拨浪鼓:“不,将军,不是我啊,这鱼你是看着属下做的!”
的确如此,自己盯着火头下厨,他没机会做手脚。
可怀中的夫人干呕得却厉害,像是中了毒,荀野心焦如焚,立刻吩咐香荔:“把军医叫过来。”
不消荀野吩咐,香荔担忧娘子安危,“奴婢就去。”便转身撩开帐帘出去。
荀野的长臂环绕着杭锦书,不敢用力抱紧,更加不敢撒了手,“夫人哪里难受?”
杭锦书直想推开他,这个人一靠过来,他身上那股雄浑厚重的气息,熏得他更加难受了,可身为名门淑女,枷锁绑在身上,杭锦书总无法推开自己的夫君,便忍了下来,只是胸内翻涌,无法张嘴,只好缓缓摇下头,想坐起身。
一旁的火头心惊胆战地看了半晌,突然石破天惊飞出一句:“夫人难道是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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