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读书

第5章（第1页）

他们两人都向前冲去，脚步在草地上重重地踩踏，向树线冲刺。艾莉亚一开始就领先，她天生的速度让她在开阔地带占有优势。但尼克也不远落后。他已经能感觉到自己的竞争意识在觉醒，促使他更加努力地推动自己。他可能在心智上已经不是个孩子，但他的身体和荷尔蒙仍然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而且他一直讨厌失败。

当他们到达森林的边缘时，地形发生了变化。小路变窄了，迫使他们低头躲避低垂的树枝，跳过从地面突出的树根。艾莉亚仍然领先，她敏捷的身影轻松地穿过障碍物，但尼克有一个他一直在准备的绝招。诚然，这是以防他遇到危险时使用的，而不是为了在比赛中打败一个孩子，但这将是一个很好的实战测试。

“感知”他低声念叨，施放了一个轻微的感官增强咒语。这不算什么——只是稍微提升他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他祖父声称这是从他家族的族长那里传下来的，当时他还是雅典军队中的一个普通重装步兵——但这足以让他发现穿过树木的最有效路线。他能感觉到空气中的微妙变化，树枝的摇摆方式，灌木丛密度的微小差异。这并不引人注目，但这给了他所需要的优势。

一个新的通知在他意识的边缘闪烁，但他没有注意。它出现的事实足以知道系统会识别即使是这样简单的咒语。

尼克逐渐缩小了差距，穿过了艾莉亚避开的两棵树之间的狭窄缝隙。咒语让他能够预测路径将如何扭曲，使他能够更平滑地移动。他现在紧随其后，他们之间的差距随着每一步的迈出而缩小。

当他们以相同的速度进入空地时，错综复杂的树根贯穿了整个空地，使得地形变得危险，让尼克能够跟上，尽管兽人拥有更强的力量。

他们头顶的树冠很密集，挡住了大部分阳光，只过滤出足够让他的咒语告诉他有东西在他的视野边缘移动，但不是什么东西。

他们几乎同时到达了那棵巨大的树，两人都把手拍在它粗糙的树皮上。尼克感到一阵胜利的激动，他的手指接触时——他没想到自己能跟上得这么好。但没有时间庆祝。他们转身跑回起点，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

树木间回荡着低沉的隆隆声。

尼克和艾莉亚立刻停下脚步，高度警觉。比赛的玩乐气氛瞬间消失，现实世界又回来了。尼克的心在胸口怦怦直跳，不是由于劳累，而是由于突然的肾上腺素激增。他瞥了一眼艾莉亚，她的耳朵竖了起来，抽动着，试图定位声音的来源。

“靠近点，”尼克低声说，他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他能感觉到空气中的紧张，森林突然变得寂静。不管外面是什么，他们都不想毫无准备地面对。

尽管艾莉亚还差几个月就十二岁了，她没有抱怨或尖叫。相反，她默默地靠近他，警惕地扫视着树木。“你看到它了吗？”她低声说，尽管尼克快速地循环他的法力，感觉就像是一个尖叫。

“只是一瞥。”尼克的感官处于超速状态。每一片树叶的沙沙声和阴影的变化都让他感到震惊。风带来了泥土的味道和病态的气味。他没有清楚地看到那个生物，但那声咆哮告诉了他足够多的信息——它很近，而且不友好。他瞥了一眼艾莉亚，她蹲得很低，眼睛眯起，专注于声音传来的方向。她准备战斗。

一只高大的棕色狼从阴影中出现，走进空地。它消瘦，肋骨在破烂的皮毛下清晰可见。泡沫在它的嘴角泛起，它的眼睛闪烁着狂野、病态的疯狂。尼克的胃紧绷。很可能是狂犬病。如果被它咬一口，不及时处理，可能意味着缓慢而痛苦的死亡。它挡住了唯一通往寺庙的路。

绿海的树木以其吞噬声音的恶名而闻名，使得任何在该区域外的人都几乎不可能听到他们的声音。尖叫不会吸引注意力或帮助。唯一的出路就是通过那只狼。

艾莉亚发出了自己的低沉咆哮，她的指甲变厚，变成了爪子。她狐狸般的特征变得更加明显，尼克可以看到她兽人血统的原始力量和敏捷出现，将女孩变成了一种原始而危险的东西。“我来处理，”她低声说，声音与她平时的略有不同，足以告诉他变化不仅仅是肤浅的。

有那么一刻，尼克被嫉妒所困扰。他真的很想拥有一个非人类的躯体去探索。他也钦佩她的勇气，但他绝不会让她独自面对狼。她很强，是的，但她仍然是个孩子。他不能袖手旁观，让她保护他，当他知道他能做些什么，即使这意味着比他打算的更多地展示自己。

在他的整个前半生中，他一直隐藏着，因为世界从魔法中前进，这与他的每一个本能都相悖。他有很好的理由现在也不炫耀。没有人会认为一个最近才被分类的孩子突然发展出全新的咒语是可能的，尤其是如果他们没有魔法老师。然而，他必须做点什么。即使这意味着将自己置于反射器下。什么都不做意味着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