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读书

第4章（第1页）

何雨住近些日子愈发明显地感觉到，易中海那意图就好似一团驱不散的浓雾，时刻萦绕在他身旁，那股子无形的压力，活像阴霾一般，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每回在大院里与易中海打照面，他总能从对方看似稀松平常的眼神里，敏锐地捕捉到一丝不寻常的异样光芒，仿佛在那幽深之处，正暗中谋划着啥见不得人的阴谋诡计。

这日午后，阳光懒懒散散地倾洒在四合院那青石板铺就的路面上，何雨住正坐在自家门口，捣鼓一把破旧的椅子。他看似一门心思全扑在手中那活计上，实则耳朵跟个小雷达似的，时刻竖着，留意着周遭的一丁点儿动静。就在这当口，易中海迈着那四平八稳的四方步，慢悠悠地晃了过来。他脸上挂着那招牌式的和蔼笑容，可落在何雨住眼里，这笑容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虚情假意。

“雨住啊，忙着嘞？”易中海率先开了腔，那声音听着要多亲切有多亲切。

何雨住闻声抬起头，脸上挂着礼貌性的浅笑：“易师傅，您这是打算上哪儿去呀？”

易中海微微叹了口气，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地从秦淮茹家那方向轻轻扫过，而后才不紧不慢地说道：“唉，刚从秦淮茹家那头过来。你瞅瞅，这贾家现如今的日子，可真是难如上青天咯。秦淮茹一个妇道人家，拉扯着个孩子，还得照料瘫痪在床的贾东旭，这往后的路，可咋走哟。”说着，他脑袋还轻轻晃了晃，脸上满满当当都是一副悲天悯人的同情模样。

何雨住心底暗自冷笑一声，心说，这老狐狸，可算是把狐狸尾巴给露出来了。想把我当成那冤大头给推出去，门儿都没有。他手上动作不停，放下正摆弄的工具，站起身来，顺势拍了拍身上沾着的木屑，装作毫不在意地讲：“是啊，贾家这状况，是挺让人揪心的。不过易师傅，咱这大院里热心肠的人可不少，大家伙儿肯定都会搭把手帮衬着的。”

易中海眼睛登时一亮，还以为何雨住上钩了呢，赶忙接着话茬儿说：“话是这么个理儿，可这帮忙总得有个牵头的人不是？你瞧瞧你，平日里在大院里就是个热心肠，厨艺又那么棒，跟贾家关系也铁。我就琢磨着，你是不是可以多费点心，照拂照拂他们家？这也是为了咱大院的和和美美嘛。”

何雨住心里跟明镜似的，易中海这是在拿道德和大院情谊给他下套嘞。他脑子飞速运转，心里头迅速琢磨着应对的法子，嘴上却说道：“易师傅，您可太抬举我了。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工人，自己过的日子都紧巴巴的，哪有那能耐去照顾贾家啊。再说了，这照顾贾家是大家伙儿的事儿，咋能光指着我一个人呢？”

易中海被何雨住这么一堵，脸上那笑容跟冻住了似的，僵了那么一小会儿，不过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雨住啊，我晓得你有难处。可咱这大院就好比是个大家庭，一家人可不就得相互帮衬着。你想想以前大院里碰上啥难事，大家伙儿不都是齐心协力一块儿给解决了吗？眼下贾家遭了难，你要是能站出来，这可是积大德的好事嘞。而且，这也能给大院里其他人做个好榜样，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何雨住心里明白得很，易中海这是在道德绑架他呢。他一边在心里头快速盘算，一边嘴上应付着：“易师傅，您说的这些我都懂。可这积德也得有个分寸不是？我要是连自个儿都吃不饱穿不暖，还跑去照顾贾家，到时候非但帮不上忙，反倒成了累赘。您说这不是得不偿失嘛。”

易中海皱了皱眉头，似乎对何雨住这态度有点子不满。他正打算再开口说些啥，就在这时候，一个叫王大爷的老街坊溜达了过来。这王大爷在大院里住了好几十年，是个德高望重的老人，性子直爽得很，心里头藏不住事儿。

“你们俩在这儿唠啥呢？”王大爷瞅瞅易中海，又看看何雨住，开口问道。

易中海抢着说道：“王大爷，我们正说着贾家的事儿呢。您也清楚，贾家现在这情况，我就寻思着让雨住多帮衬帮衬。”

王大爷瞧瞧何雨住，又瞅瞅易中海，讲道：“这贾家的事是得帮忙，可也不能硬逼着人家雨住啊。雨住也有自个儿的日子要过。”

何雨住一听，心里头对王大爷那感激劲儿就甭提了。他连忙说道：“王大爷，您说得在理。我不是不想帮忙，只是我能力有限。”

易中海见王大爷这么讲，心里有点不乐意。他觉着王大爷这是在拆他的台呢。可他又不好发作，只能强忍着说：“王大爷，我也没逼雨住。我这也是为了大院好。”

王大爷哼了一声，说：“为了大院好，也得讲道理。你不能光想着让雨住出力，你自个儿呢？你作为大院的长辈，是不是也该多做点？”

易中海被王大爷说得有点尴尬，他支支吾吾地解释：“我……我这不是也在想法子嘛。我刚去了贾家，给他们送了些生活用品。”

何雨住在一旁听着，心里暗暗合计着。他觉着这可是个好机会，能趁机戳穿易中海的虚伪假面。于是他开口道：“易师傅，您能去贾家帮忙，这确实是好事。不过我可听说，您在物资分配上好像时不时就有点不公平嘞。有些跟您走得近的人家，总能多分点东西，而有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家，却得不到应有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