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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托了托身前的两坨软肉,“我刚刚还找了个厕所看了下,不得不说我这变得真彻底,从里到外……”
“你省两句吧。”台柱看起来简直想一巴掌拍死他,“看来你适应的还挺好,这就喝上了。”
不仅喝上了还泡上了,赵没有现在这副身体是个前凸后翘的火辣女郎,他还去更衣室找了件束胸舞裙换上。都是男的,都好这一口,此时吧台边围满了排队给他买酒的男人,活脱脱一个玛门。
赵没有找了个空隙从人群中逃出来,跟着台柱走出舞厅,夜幕下旋转着巨大的红色风车,“我还想着你要是再不来,我就挑个顺眼的睡了试试。”
台柱:“赵莫得你正常一点谢谢。”
“我这才是正常人思维好吗?”赵没有奇怪地瞅着他,“换你你不想?”说着又托起他那两坨软肉,像托着俩圆茄子似的怼到台柱眼前,“兄弟一场,要不先给你爽爽?”
台柱手抬起来又放下,忍了又忍,“老子不打女人。”
“不过说真的,我这到底是这么回事?”他们站在煤气灯下,赵没有看着眼前马车来往的街道,“我们现在是在遗址里吧,那些给我买酒的是不是活人?”
“你可以把他们看做活人。”台柱道:“A173号遗址对人类很亲切,这里和现实世界的相似度极高。”
赵没有指了指头顶的煤气灯,“现实世界?”
大都会连电力系统都更新了不知多少代,煤气灯这种东西是黑市都很难买到的古董,这里却满大街都是,放眼望去衣食住行,几乎和现实世界就没有一样的地方,怎么能算相似度极高?
“我话还没说完。”台柱继续道:“A173号遗址里呈现出的世界样貌,是人类曾经拥有过的现实。”
话音未落,台柱将两指放在唇间,吹出一声哨,一辆出租车应声停下,“上车。”
赵没有坐在后座上,车窗外掠过的仿佛是几百年前的场景,四轮马车来来往往,穿着制服斗篷的车夫坐在轿厢前,身边点一盏摇摇晃晃的油灯。街边有许多露天咖啡馆,紫罗兰色的楼房向远处延伸,男人和女人坐在一起,吸烟,品尝牡蛎,偶尔有某间酒馆突然打开,走出一群醉醺醺的人们,像一大桶向日葵泼进凉夜,人群逐渐壮大,他们一边喝酒一边高歌,空气愈加灼热,直到凌晨十二点的湿润冷气变成滚烫的夏日夜色。
赵没有扭头看向后车窗,远处的地平线上星斗回旋,满月旋转成巨大的漩涡,“……我在病院里见过患者画这幅画。”
台柱在前头嗯了一声,“没错,那是梵高的《星月夜》。”
“我们现在是在19世纪末的巴黎,蒙马特高地,你刚出来的那家舞厅就是著名的红磨坊。”台柱道:“19世纪的最后四分之一个世纪,历史上被称为‘美好年代’。”
在这巴黎的美好年代,高级时装开始出现,留声机和电影放映机逐渐普及。城市的夜晚到处都在举办沙龙,诗人们用诗朗诵在宴会上换取食物,蒙马特高地上聚集的艺术家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多,他们痛饮苦艾酒,这种让人产生强烈幻觉的麻醉饮料,导致魏尔伦向兰波开枪,王尔德烂醉着栽进郁金香花丛,梵高喝完后割掉了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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