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读书

第118章（第2页）

那盒子所装纳的，均是些旧物，每一件都与坤贞相关。

这古旧且有些磨损的荷包，是坤贞六七岁的时候绣的，那上面绘着个身穿盔甲的萝卜，如今看来真是心酸又好笑。这张黑白相片里，玛法一左一右拉着两个小不点儿，坤贞的小脸儿黑漆漆的，谁能料到她后来女大十八变，变得那般好看。这两张画，一张画的粗陋，一张画的精细，均由碳笔绘成，皆是出自于她的手下。这张帕子，是她留给他的最后的礼物……

“愿爱新觉罗·胤祯平安如意。”

没有她，所谓平安，不过是苟活，所谓如意，已然是奢想。

德妃亲自来看他，对他又是恼恨又是心疼，直说要再给他娶个嫡福晋。

彼时，十四面色青白，眼睛浮肿，几不似活人。他怏怏地看着德妃，勾唇笑道：“妃母这是存心要逼死儿臣么？”

若是从前，德妃才不会相信他的话，直接便将女人塞他那里，可是此时此刻，她能感觉到，十四已经有了死心。或许，现在当真不是说婚嫁之事的时候，也许再等几年，十四便能走出来，到时候再说也不算迟。

胤禟对于十四这般颓废的模样甚是恨铁不成钢。他每次见十四，都恨不得狠狠打他一顿，将他打醒，左右不过是个女人，寻死觅活可真让人看轻！

老十心中酸涩，却是分外理解。

数年之间，十四都不曾参与朝政事宜，成日里只是窝在阿哥所里，浑噩度日。慢慢地，人们渐趋忘却了还有这位阿哥的存在，偶尔提起从前锋芒逼人的十四阿哥，人们也都是摇了摇头，所谓情种，难成大事。

胤祥终是不忍。他犹豫再三，还是将坤贞的来历告知了十四。

十四愕然看着手中的消除记忆的药水，心中大震，嗫嚅道：“你们都看得出来，独独我被蒙在鼓里。她可真是好狠的心思，看来当真是对我无意……”他面色发青，全身发颤，喉间忽地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胤祥连忙急道：“十四弟，你若是有什么话要问她，尽可以好好保养身子，等她回来后当面问她。瞧你如今的憔悴模样，她纵是果真对你无意，也断然不愿见你如此颓废。平安如意，是她的祈愿，亦是她对你的期许。”

十四低头沉吟许久，闷闷地笑了出来。他手执那坤贞送与他的帕子，轻轻抬肘，拭去唇畔赤血，随即又将沾染了殷殷鲜血的帕子摊开在眼前，细细打量着，笑道：“十三哥说得对，我要好好活着，到时候当面问她。管他什么星星什么银河，有生之年，上穷碧落下黄泉，我胤祯，必要找到她，好好问一问她！”

眼见他大厦颓圮，又眼见他东山再起，复又振作起来。人们见他锋芒再展，便又齐齐涌来巴结于他，或是称赞十四爷慧眼独具，识人断事，运筹帷幄，极富谋略，或是又暗暗向他推荐自家女儿、妹子……只可惜，十四却是统统婉拒。

太子被废后，诸子被圈，八爷遭斥。胤禩与玉录玳生活美满，已经育有数子，心中有了挂碍，而夺嫡之途毕竟凶险，胤禩也渐渐消了争夺之心。八爷党重心渐移，转而成为十四爷党。

爱新觉罗·胤祯，一时之间风头无两。

有人说：十四爷喜好男色，所以一个妻妾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