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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要说恨。
段九游在帝疆眼里一直没什么脑子,你把这个人换一个层面解读,一身蛮力,总也不死,那不就是块石头吗?石头想在人堆里办人事儿,思路还又臭又硬的直来直往。面对这样的段九游,大荒之主心里只有三个字:犯不上。
他没兴致跟石头兜圈子,直截了当地说出真实想法。
“我不跟傻子较劲。”
“傻子”呢,听完之后还挺乐呵,拿着本该给他擦脸的帕子,在药汤里面打湿,对着自己的脸一抹。
她露出庐山真面目了,水杏儿眼月牙似的一弯,她还对着他笑,没心没肺似的模样。
段九游说:“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自古成大事者,皆是游目骋怀,大度恢弘,心胸宽广,你看你这身板长得,紧实挺拔,若非被杀过一次,定然比现在还好,其实现在也不错,还有你这腰腹...”
帝疆拨开段九游再次伸来的手,眼露疑惑,心说这货是个什么东西呢?长得像个人,岁数无边大,皮相上来说两人几乎同龄,可你看她“占便宜”那眼神,全然没有任何男女之间的非分之想,活像他是谁家跟她差着辈分的孩子,虽有欣赏,也是长辈式的赞许。
——长辈。
帝疆冷哼,脑子还没颗鹌鹑蛋大呢,她想给谁当长辈?
段九游不知道帝疆在腹诽自己,擦完自己脸上的“油彩”,又要给帝疆擦汗。
帝疆将头一偏,脸上全是嫌弃,声气儿一贯冷淡。
“你到底下来干什么?”
他现在倒是真有耐性听听这个直肠子的打算。
段九游想了想,决定从他的角度出发,设身处地地游说:“我是来帮你的,你不是想要天境江山吗?我把它重新抢回来送给你。”
这句话,段九游初来十境时就对帝疆说过,现在仍是这套说辞,帝疆不动声色,暂时不去判定真假。
“条件呢?”他问段九游。
“条件就是,不能一族独大,与天昇龙族共掌天境。”
她知道他定然不会愿意,紧随其后地补充,“天境那么大,除去三十六座神山,还有七百六十八座仙山,你一个人管得过来吗?不累么?咱现在的身子骨,本身就不算太好,到时操劳过度,积劳成疾,不是得不偿失吗?”
她总爱强调他身子骨不好,哪儿不好?他生来便是这张病状缠身的脸,除去怕寒一项,几乎没有太大变化。
段九游表情似乎难以启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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