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读书

第6章（第3页）

这学期，他选了一门全校通选课英文诗歌鉴赏。课程内容挺有趣，讲的是莎士比亚、济慈、艾米莉·狄金森那些诗人的作品，课堂氛围轻松，像是个能让人喘口气的避风港。唯一的缺点是时间安排得太操蛋，大早上八点的第一节课，每次起床都像打仗。他习惯了睡懒觉，闹钟响了七八遍才能勉强爬起来，洗漱换衣服，再一路狂奔到教室，常常是踩着铃声进门。好在这门课的教授是个白人老头，叫詹姆斯，六十多岁，满头银发，笑起来一脸褶子，像个慈祥的圣诞老人，对学生宽容得很，从不点名，也不太管纪律。

这天早上，成羽又起晚了。昨晚他在宿舍刷手机刷到凌晨两点，迷迷糊糊睡过去，早上闹钟响的时候他直接按掉，翻身继续睡，直到七点四十才猛地惊醒。他低骂了一声：“操，又要迟到了！” ? 赶紧从床上蹦起来，随手抓了件黑色T恤套上，胸口印着个模糊的乐队Logo，搭配一条深蓝色牛仔裤，裤腿有点磨损，脚上随便蹬了双白色运动鞋。他胡乱洗了把脸，牙都没刷，抓起背包就冲出宿舍，头发乱糟糟的，像个刚睡醒的刺猬。

教学楼离宿舍有十分钟路程，他一路狂奔，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衬衫被汗水浸湿，贴在背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教室在三楼，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推开门时，铃声刚好响起，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他平常喜欢窝在后排，那儿靠窗，能偷偷打个盹，可今天后排的座位都被占了，一群早到的学霸低头翻着书，笔记本摊开，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成羽站在门口喘着粗气，低声嘀咕：“操，全没了。”

詹姆斯教授站在讲台前，穿着件花哨的格子衬衫，戴着副金框眼镜，看到成羽，乐呵呵地挥手：“Hey, ? young ? man, ? come ? in! ? First ? row’s ? got ? a ? spot ? for ? you!” ?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英国口音，语气轻松，像在招呼老朋友。成羽硬着头皮走进去，低声说：“Sorry, ? professor, ? overslept.” ? 詹姆斯摆摆手，笑着说：“No ? worries, ? just ? sit ? down, ? we’re ? about ? to ? start.” ? 成羽只好走到第一排，教室里的目光齐刷刷地扫过来，他低头坐下，背包扔在脚边，心底涌起一股尴尬。

他刚坐稳，准备掏出笔记本应付一下，却发现旁边的座位上坐着一个女生。他随意瞟了一眼，整个人瞬间清醒睡意像被一桶冷水泼灭，眼睛瞪得溜圆。那是个短发BOBO头的女生，头发齐脖，微微内扣，发梢染成淡淡的栗色，干净利落，像个俏皮的小精灵。她的脸蛋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五官精致却不张扬，皮肤白得几乎透明，眼睫毛长而卷，像两把小扇子，眼睛清亮如水，带着点羞涩的光泽。她穿着一件浅蓝色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纤细的锁骨，下身是条白色牛仔短裤，腿又长又直，脚上踩着一双白色帆布鞋，整个人清纯得像一朵刚开的栀子花。

成羽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她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对上他的眼睛，脸颊微微一红，低头咬了咬唇，然后抬头冲他眨了眨眼。那一瞬间，她的眼神清澈又灵动，带着点羞涩的笑意，竟让成羽心底猛地一颤有点像小璐。他想起邮轮上小璐第一次在甲板上偷瞄他时的模样，那种清冷中透着柔软的感觉，让他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他赶紧移开视线，低声嘀咕：“操，长得真好看。” ? 心底却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像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

詹姆斯教授站在讲台上，开始讲今天的主题济慈的《夜莺颂》。他操着一口流利的英式英语，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偶尔夹杂几句俏皮话，逗得教室里笑声不断。成羽本来还想眯一会儿，可旁边这个短发女生的存在让他完全睡不着。他偷偷瞟了她几眼，见她在认真记笔记，字迹工整秀气，笔记本上还画了几个小星星装饰，像个认真听课的小学生。他低笑了一声，心想这丫头还挺可爱，干脆也掏出笔记本，装模作样地记了几句。

教授讲到济慈诗中的浪漫意象时，随口问了个问题：“Anyone ? want ? to ? share ? their ? thoughts ? on ? this ? line‘Fade ? far ? away, ? dissolve, ? and ? quite ? forget’?” ?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成羽脑子里突然闪过邮轮上的回忆，低声说：“It’s ? like ? he’s ? escaping ? reality, ? wanting ? to ? forget ? everything ? painful, ? just ? dissolve ? into ? something ? bigger.” ? 他的英语流利自然，带着点磁性的嗓音，教室里的人都转头看他。詹姆斯眼睛一亮，笑着说：“Brilliant, ? my ? boy! ? You’ve ? got ? a ? knack ? for ? this!” ? 成羽挑了挑眉，低声说：“Thanks, ? professor.”

他转头一看，旁边的短发女生正盯着他，眼里闪着点崇拜的光，低声说：“你英语好棒……” ? 她的声音轻柔，像春天的风，带着点羞涩。成羽低笑，回道：“还行吧，混混而已。” ? 教授又夸了他几句，成羽难得认真起来，接连回答了几个问题，每次都说得头头是道，教室里的人纷纷投来目光，第一排的他成了焦点。

下课前十分钟，詹姆斯笑着说：“Alright, ? free ? discussion ? time! ? Talk ? to ? your ? neighbors ? about ? the ? poem.” ? 成羽转头看向旁边的女生，低声说：“嘿，你觉得这诗怎么样？” ? 她抬头看他，脸颊微红，低声说：“我觉得挺美的，像在梦里飞走的感觉……” ?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腼腆。成羽挑眉，低声说：“对，像逃到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 ? 他顿了顿，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低头咬了咬唇，低声说：“我叫桃画，建筑学院的大一。” ? 她的语气有点紧张，手指不自觉地捏着笔。成羽低笑：“桃画？名字挺好听。我叫成羽，大二。” ? 她抬头看他，眼里闪着光，低声说：“成羽学长，你知识好渊博，刚才回答得好厉害！” ? 她的语气带着点小崇拜，像个仰慕前辈的学妹。成羽被她这话逗得心情大好，低声说：“过奖了，就是瞎说。” ? 他顿了顿，问：“你是学建筑的，平时忙吗？”

她点点头，低声说：“挺忙的，刚开学好多作业，不过这门课挺放松的。” ? 她顿了顿，笑着说：“学长你选这课是为了放松吗？” ? 成羽低笑：“差不多吧，早上爬起来是挺痛苦的。” ? 她扑哧一笑，低声说：“我也是，今天差点迟到。” ? 两人聊得越来越投机，桃画的话不多，但每句都带着点真诚，眼神清亮地看着他，像个单纯的小鹿。

下课铃响，学生们收拾东西陆续离开。成羽站起身，低声说：“桃画，加个微信吧，下次一起讨论。” ? 他的语气随意，却带着点期待。她愣了一下，脸颊更红，低声说：“好呀，学长。” ? 她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成羽扫了码，加上了她。她的微信头像是个卡通小熊，名字就叫“桃画”，简单得有点可爱。他低笑：“那下次课见。” ? 她点点头，低声说：“嗯，学长再见！” ? 然后背着包，低头跑了出去，脚步轻快，像只小兔子。

成羽站在教室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 ? 阳光洒在他脸上，他嘴角微微上扬，像被什么治愈了一点。

0019 重逢-第十九章：心动的交汇与甜蜜的初吻

开学后的日子像一辆飞驰的列车，成羽被课程、作业和社团活动裹挟着，几乎没有喘息的空隙。T大的校园里，教学楼的走廊总是人来人往，空气中弥漫着秋天的凉意和银杏叶的清香。他每天早上挣扎着爬起来，穿着灰色卫衣和牛仔裤，背着单肩包，匆匆穿过宿舍楼下的小路，赶往教室。英文诗歌鉴赏课依然是大早上第一节，他习惯了踩着铃声进门，窝在后排听詹姆斯教授慢悠悠地讲济慈和莎士比亚，偶尔记几笔笔记，更多时候是盯着窗外的落叶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