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读书

第54章（第1页）

「他又尊重过我的意愿，让他自己好好活下去吗？」冷笑了声，他继续向前走。

「你知道过度执着到最后将成魔吗？」狐狸停留在原地，眨着细长的眼睛。「你也是，他也是，许许多多的人都是。」

「我知道如果因我的执着，可以换得他的生命，无论在哪都能安活下来，那变成什么都无所谓。」千冬岁看着缓慢落下的雪花，知道下一轮试炼又将开始。「这条血脉对我哥而言，只是诅咒。」

六岁的自己，并没有想起试炼。

但他还是顺利地杀死自己，把生命留给兄长。

七岁的自己，最后一刻夺下刀，在有着小黄花的篱笆前插入心脏。

八岁、九岁……

离开十岁和那令人憎恶的长老指责时，有只红白色的金鱼在空中悠游地跟着他，没有情感的鱼眼睛映着他浑身是血的倒影。

「你没有看见他哭了吗？」金鱼发出好奇的询问：「你死前的那刻，他很难过。」

千冬岁咬牙，在斑斑的血迹里继续向前走：「他死前的那刻，我也很难过，他为我死了两次……整整两次！为什么就不能容许我为他死一次？因为该死的大义吗？」

「我认为我们是在讨论感受的问题。」金鱼摇晃着美丽的尾巴，像绢丝般在空气里散开。「你死了，他很难过，他死了，你很难过，为什么你们那么难过却不做别的选择呢？」

「那你应该问问，为什么他们不让我有别的选择。」千冬岁停顿了下，感觉呵出来的白气都带着血味。「我只想……有个他能活下来的选择，哪怕他不认我、不记得我都好。」

「可是他不记得你，你不会难过吗？」金鱼懵懵懂懂的，再次问道：「如果他不记得你，你为何又要因他而死？」

「……这到底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幻影，不是死亡试炼吗？」千冬岁忍无可忍地瞪向不断在问蠢问题的金鱼。「红龙王让你们这些幻影来说一堆无用的废话吗？」

「试炼？我不明白，我以为我们讨论的是为什么难受就必须代替对方死的问题。」金鱼好像感受不到对方的敌意，慢慢地在风与雪中游走了。

千冬岁抹掉脸上的血，等待下一轮考验。

十一岁时，他一开始就取回自己的记忆。

一样的雪地，一样冻结叶片的枫树前。

一样的男孩回头对着他微笑。

这时候他才突然发现，他其实对年幼兄长的样貌是很陌生的，即使与自己长得完全相同，但他从来没有参与过兄长幼时的人生。

穿着单薄的男孩面色略微苍白，身体看上去也不是很好，有点过于纤细，很可能是当时在药师寺家的训练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