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读书

第60章（第1页）

伉俪同心

路眠雨一直想听的关于大梨的身世，大梨躺在他怀里讲给了他。故事的前半段就是那条落满杏花的河流，与那个电闪雷鸣的夜晚在囚室里讲给小梨的一样。只是后半段充斥着血腥与杀戮。

“我那年十岁，他们抓壮丁抓疯了，我爹就死于抓丁，我娘自然不肯再让他们把我带走。我被她锁进了屋里，她一个人挡在院门前，我在窗子里朝外望，只能看到我娘的背影。从背后看是好好的，和缝衣服时一样，和摘杏花时一样，可一样着一样着，她就倒下了。他们把她拖进了那条河里扔掉，然后就撬开了门锁来抓我，我最后一次回头看到的，就是一片血红血红的河水。“

“杀了你娘的那些人，是不是……与李司令有关？”　路眠雨问。

“是他。”

短短两个字，埋了多少血和泪。

“当年他还是个兵痞，毛头小子，为了立功，下手特别狠，带着四五个兵，算是一个抓丁小分队吧，把那一片搅合得日夜不宁，人人自危。他的模样，别说过十几二十年了，就是过十几二十辈子我也能牢牢记得。“

大梨说着这样的话，但语气中的怨恨已经少了很多，更像是在安安静静讲着一段往事，起起落落的，他好像也都接受了。

路眠雨紧了紧胳膊揽住他。“怪不得……怪不得三峰青脚下那场仗，李司令兵败溃逃，你拼死了命也要追上，我远远瞧见，怕你孤军深入以身犯险，扯着嗓子喊你回来，却怎么都喊不动。当时我就觉着怪，像是他和你颇有些渊源似的。”

“我追了他十几年，就都在三峰青脚下那十几里路上了，自然不会放手。”

大梨顿了顿，又说了句让路眠雨心里又疼又甜话。

“但也不光是因为那些陈年往事，也是因为你，他手上沾染了你的血，我想到就心疼。”

李司令当时用来折磨路眠雨的那把刀，大梨一直都收着。

每一份仇恨他都收着。

“可你还是没杀他，把他活捉了回来。王老先生到底还是在你心里更重些。”　路眠雨假意吃了醋，想借机讨要点更多的甜头，要求不高，一个亲嘴儿啥的就行。

当时大梨一骑绝尘单枪匹马追出去老远。路眠雨在这边喊，喊他别追了快回来。王老先生在那边喊，喊他别杀人抓活的。

大梨点点头又摇摇头。

“其实还是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