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读书

第13章（第1页）

那小孩有些被吓到，却还是回答，“对的呀，还顺路捎上了我爹……说是要去那边的张员外家拿什么东西……东家哥哥，您不知道吗？”

白尾呼吸不稳，脸上一瞬间血色尽失。

转眼间人便不见了，秋白堂众人甚至都未看清他的动作。

白尾隐了身形，快速奔跑起来，披散着头发，硕大的肚子随着他剧烈奔跑而颠簸颤抖起来，他仅剩的两条尾巴牢牢箍住肚腹，跑着跑着现出了原本的白狐模样，他四爪沾血，雪白皮毛渐渐被泥土扑得狼狈。

他跑得极快，等他终于痛极停下时距离张府已没有多远的距离了。

白尾换回人形，他腹中的孩子不能以狐身生下。

他羊水已破了多时了，这会儿实在是撑不住了，下裳已被羊水和血水淋透，他扶着树艰难蹲下，双腿间胎头若隐若现。

胎儿顶开产口，压在耻骨和骨盆，“啊……”白尾哑着嗓子呻吟出声，又立即咬住了嘴唇，憋住一口气艰难用力，急促地呼吸直到肺里都隐隐作痛。

“哼嗯……”他单手扶树蹲着，大腹坠在双腿间，孕肚收缩时他五指成爪扣进斑驳树皮，痛到极致时仰头咬牙，额上颈间湿冷一片，青筋暴起，面目狰狞可怕，哀嚎声卡在喉间，再发出时都成了嘶哑的用力声。

“哈、哈、哈……”

一阵用力过后，他瘫倒下来，由蹲姿改为躺靠着大树，双腿支起岔开，喘息过后十指扣进泥土，上身不住摇晃，下面难忍的撕裂疼痛愈加强烈，他吭哧吭哧地吐出舌头粗喘，皱眉闭眼，身体的疼痛让他没有力气思考其他，缓过一口气后又绷着双腿用力分娩，一阵极长的宫缩让他屏住了呼吸，双手在泥土中甚至握起了拳，汗水流进眼睛，被挤出时大抵是混了泪液。

下身被胎头顶出撕裂开来，血水混入土中更添腥气，他双目含泪，十指握住胎头，指甲间满是泥土与血液，他眨了眨眼，猛地仰起头贴上粗糙的大树，两条沾满血污的腿挣扎着颤抖着，双手用力，哀嚎着从雌穴中拽出了那同样满是血污的孩子。

他抱好孩子，咬断脐带，顾不及娩出胎盘便大岔着腿继续赶路，天已经黑透了，他也不在乎旁人是否能看得到他，踉跄着向张府走去，脐带在腿间不住晃动，鲜血不住滴落，可他双眼空洞，白发在风中飞舞，恍若鬼魅。

张府里一片寂静，白尾知道该去哪里找他们。

地窖里鞭声阵阵，陈秋头发披散、双目血红，已然是疯魔之态，张慎之单衣被血染透，吊在刑架上耷拉着脑袋，看似是死了，可却还会在陈秋停下时继续抬头讥讽他。

“陈秋……我早就说过……我什么都和你说过……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着，唇边满是咳出来的血沫。

“与白尾交媾……六月必死……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吃掉那些、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