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读书

第4章 巧破掌柜计，智斗地头蛇（第1页）

郑逸心情低落地走出学堂，满心的郁闷犹如铅云般沉重。他暗自思忖，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这八股文于他而言，不过是些迂腐陈旧、禁锢思想的糟粕，实在难以提起半分兴致。与其在这学堂里与那酸腐刻板的王秀才和心怀偏见的张夫子虚度光阴，倒不如凭借自己来自现代的见识和智慧，在这明朝的天地中另寻他途，闯出一番大事业来。然而，真要彻底告别这原本视作安稳依靠的学堂，他的心底又悄然泛起一丝空落之感。毕竟，初至这个陌生时代，学堂曾是他融入与发展的既定路径，如今陡然改弦易辙，未来便如同被浓雾笼罩，充满了变数与未知，叫人心中没底。

此时，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那声音一阵紧似一阵，好似在急切地催促着他赶紧解决温饱这一燃眉之急。郑逸无奈地伸手摸了摸干瘪瘪的钱袋，那扁塌的触感让他不禁苦笑着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先去集市上碰碰运气吧。

集市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喧闹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嘈杂的声浪。郑逸只觉眼前一片眼花缭乱，心中暗自感叹，自己此刻的模样和心境，怕是与那初进大观园的刘姥姥别无二致 —— 满脸皆是茫然无措。他本想着买些米面油盐等生活必需品，可这古代的计量单位与现代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斗啊升啊斤啊两啊，这些陌生的词汇在耳边嗡嗡作响，听得他脑袋都快炸开了花。而且那些待售的商品，质量更是参差不齐，优劣难辨。即便他身为现代来的历史博士，熟知历史脉络，可面对这现实中的具体情形，也一时难以精准判断。他在心中暗暗叫苦不迭，遥想在现代之时，生活便捷舒适，何处需要为这些琐事劳心费神？如今却被这些基本的生活问题弄得焦头烂额，狼狈不堪。这一刻，他对现代社会的便利愈发怀念起来，同时也更加深刻地意识到，在这陌生的古代世界中生存下去，绝非易事，自己必须尽快适应并掌握这里的规则和门道。

“这位小哥，想买点啥？” 一个油腻腻且带着几分狡黠的声音在耳边突兀地响起。郑逸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只见一位腆着圆滚滚肚子的掌柜正满脸堆笑地看着他，那笑容怎么看都透着一股不怀好意的味道，活像一只刚刚偷到肥鸡、暗自得意的老狐狸。这位赵掌柜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眼神在郑逸身上来回打量，只一眼便瞧出他是个读书人。在他的狭隘认知里，读书人大多好面子，对日常交易之事往往不太精通，是绝佳的宰客对象，心里便开始打起了如意算盘。

郑逸心中 “哼” 了一声，他一眼就看穿了掌柜那点小心思，可毕竟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表面上还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想买点米。” 郑逸不动声色地说道。

“好嘞！上好的江南大米，一斗只要… 嗯… 五十文！” 赵掌柜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五个油乎乎的手指，在郑逸眼前晃了晃，脸上的贪婪之色愈发明显。

郑逸心中猛地 “咯噔” 一下，五十文？这价格莫不是高得离谱了些？虽说他对明朝物价的具体细节了解有限，但凭借着之前为穿越而恶补的明朝经济史知识，以及自己平日里的观察和分析，也大致知晓这个价格定然是被狠狠宰了一刀。他的内心犹如一台高速运转的算盘，迅速地盘算着：若是直接戳破这掌柜的漫天要价，会不会惹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可若就这么默不作声地咽下这口气，任由其宰割，自己又实在心有不甘。

正犹豫间，赵掌柜却又像个上了发条的陀螺似的，满脸热情地推荐起来：“小哥，我看您也是个读书人，这文人墨客自然是离不开上好的笔墨纸砚。我这店里新到了一批徽墨，那质地，黑亮如漆！还有这宣纸，薄如蝉翼，写起字来顺滑流畅，宛如行云流水！您要不要看看？” 说着，他便迫不及待地从柜台里取出几块墨锭和几张宣纸，献宝似的递到郑逸面前。

郑逸接过仔细一瞧，差点没笑出声来。这墨，黯淡无光，凑近了还能闻到一股刺鼻的劣质油烟味，怕是拿烧过的柴火灰随意兑制而成的吧？再看这纸，粗糙得如同砂纸一般，摸上去手感极差，就这也好意思吹嘘是 “薄如蝉翼”？郑逸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恼怒之火，他心想这掌柜实在是太过分了，真把他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冤大头了。可念及自己当下的处境，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不动声色地将东西放回原处，神色淡淡地说道：“掌柜的，你这价格…”

“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赵掌柜不等郑逸说完，便急不可耐地拍着胸脯保证道，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仿佛在说自己是这天底下最诚实守信的商人，任谁见了都得相信他的话。

“是吗？” 郑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我听说…”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如同一把锐利的钩子，意味深长地紧紧盯着赵掌柜，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心思，直抵内心深处。

“我听说，这江南大米，如今市面上的价格顶多也就三十文一斗吧？你这五十文，莫不是在米里掺了金子？” 郑逸语气沉稳平静，然而话中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意味，让人无法轻易反驳。

赵掌柜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犹如被施了定身法一般，那原本滴溜溜乱转的眼珠子也定住了，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这小子，竟然知晓行情？他原本美滋滋地想着把这书生当作肥美的羔羊，狠狠地宰上一刀，大赚一笔，没想到这看似柔弱可欺的羊儿竟然长了尖锐的狼牙，不好对付！

郑逸看着掌柜那瞬息万变的表情，心中暗自窃喜，心想让你小瞧我，今天我便要让你知道，我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还有你这徽墨，” 郑逸再次拿起一块墨锭，故意在鼻子前晃了晃，做出一副仔细品鉴的模样，“一股子劣质油烟味，怕是拿烧过的柴火灰兑的吧？还有这宣纸，摸起来咯手，说是蝉翼，怕是还没我家搓澡巾柔软。”

周围的顾客听到郑逸这番话，纷纷好奇地围拢过来，对着赵掌柜的商品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之声不绝于耳。

赵掌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犹如被火烤过一般，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这下可好，原本精心策划的一场坑人骗局，结果却弄巧成拙，反而成了免费的 “打假” 现场，这让他的脸往哪儿搁啊？

郑逸看着赵掌柜吃瘪的窘迫模样，心里别提多畅快了，就像三伏天里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汤，浑身舒畅。他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自得意道：“想坑我？没门！哥可是穿越人士，这点小伎俩，也太小儿科了。” 此刻，他心中涌起一股扬眉吐气之感，在这陌生的古代世界，他终于凭借自己的知识和智慧小胜一筹，站稳了脚跟。

店铺里的其他人也纷纷对郑逸投来了赞许的目光，有的甚至偷偷朝他竖起了大拇指，眼神中满是钦佩。这种敢于揭露黑心商家的行为，在这个时代可是极为少见的，大家心中都对郑逸的勇气和机智暗暗称赞不已。